天池:让启蒙不再从《三字经》开始

稿源: | 作者: 意西 日期: 2022-02-22

启蒙,在汉语中的释义是,通过宣传教育,让人或者社会接受新事物从而得到进步。咿呀学语的孩子学会向车上让座的叔叔阿姨道谢,是一种启蒙。竹椅上晒太阳的奶奶懂得怎么使用手机缴纳水电费,也是一种启蒙。 启蒙发生在很多场景下,但有一群我们最熟悉的人,他们以“启蒙”为职业。他们常常是启蒙者,但

启蒙,在汉语中的释义是,通过宣传教育,让人或者社会接受新事物从而得到进步。咿呀学语的孩子学会向车上让座的叔叔阿姨道谢,是一种启蒙。竹椅上晒太阳的奶奶懂得怎么使用手机缴纳水电费,也是一种启蒙。

启蒙发生在很多场景下,但有一群我们最熟悉的人,他们以“启蒙”为职业。他们常常是启蒙者,但也在不停地接受启蒙,甚至,成为某种启蒙的起源地。

 

 

当启蒙发生

如果想要一潭湖水“活”起来,在与海洋连通之前,必然得先接纳一股从高山顶部流下的小溪,让自己变得“丰满”。

时间向前推移四十年,那是象征着希望、活力的时代,也是渴求知识的时代。启蒙无处不在,它发生在沿海的工厂、内陆的乡村,更多的时候,它呈现为黑板上的一句句板书或者是教科书里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
四十多年前的孙学军,也是渴望得到启蒙的一员。1980年,刚刚恢复高考几年后,他就参加了高考。

那时的人们,总是用一个有些“悲壮”的比喻来形容高考—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能到对岸的,都是其中顶好的一两个。孙学军上了岸,但他走得更远一些。在完成大专的教育后,他觉得自己还“有些精力”,就又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函授课程。作为烟台地区考入北师大的学员之一,孙学军最后以理学学士的学历毕业。

毕业后的孙学军去山东省荣成市当起了数学老师。90年代中期,山东省义务教育阶段开始全面开设计算机课,孙学军在1996年转为信息技术老师。在那个以升学率为先的年代,数学被称为主科,像美、音、体和信息技术课都被通称为副科。除了在名字、课表的比重上能发现它们重要性的差别,每次一到期末,副科课都会被主科老师“借”来复习这一现象更是它们地位不同的直接佐证。

孙学军也知道自己被调去了一个新的、相对没那么重要的学科。但既然要做,还是得认真,“在这个行业,我起码要在我们市(把这个课)弄得最好,不然的话就对不起这份工作”,而且做不好,“还会有点丢份。”

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他几乎每个晚上外加每个周日都在学习计算机及网络知识,当时还没有线上课程,他就一摞一摞地买书,再一页一页地读。遇上相关的培训,不论是市里的还是省里的,只要有机会都得去一趟。“培训就不只是书本上的东西了”,所以孙学军觉得值得一去。

对于孙学军来说,接受启蒙是一条很长的路。在被调去教微机之后,他也调侃自己“像被逼上梁山”。“但是梁山一百零八将也有个排位”,所以他决定要继续学习。

天性中的那一点好奇心,遇上环境给添加的那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,孙学军从一个微机初阶学者,把自己学成了参加山东省职工计算机大赛的教练。只要是电教方面的评比,他只拿过第一。但学习的过程,一开始都是比较枯燥的,所以每一次的小有成就都变成了一种激励,孙学军越学越有兴趣,越有兴趣越能出成绩,就这么形成了一个正循环。

“我这个人就是好研究新东西,什么新软件、新电教设备,教学当中、管理当中有可以用计算机来管理的应用,我都是提前尝试。尝试好了,就教给所有的老师和管理人员使用。”对新鲜事物尤其感兴趣的孙学军,偶然在钉钉工作台上看到了阿里云天池Python线上课程的推广。

作为信息技术课老师,他对Python早有耳闻,但由于课程、资源等条件的限制,一直没有深入了解。天池的这则“广告”精准抵达了核心受众,为孙学军提供了一枚开启这扇门的钥匙。

孙学军大学时学过Basic语言,有一定的计算机语言基础,但本着不仅自己要懂,还要把新的知识带回学校、带给学生的初衷,他加入了这个训练营。在里面,他自学了针对教师的7节课,又自学了三十余节编程公益课,还趁假期把天池上面向学生的Python课程也上了一遍。从Python基础、turtle画图讲到数据分析、机器学习、特征工程,不一而足。

在距离山东省荣成市几千公里的新疆阿拉尔市,也有一位教了几十年书的“资深”教师张荣,再一次以学生的身份重返“课堂”。

张荣大学学的就是C语言,1998年就以“信息技术课”老师的身份来到现在的学校,执教二十多年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张荣通过同事了解到阿里云天池暑期教师训练营,他私下搜集了关于这门新技术的新闻,“Python语言越来越普及,使用的人也越来越多,已经是继Java、C语言之后应用度的第三名。我也了解到它学起来更人性化、更简单一点,以后在数据分析、人工智能等信息领域应用会非常广泛。”张荣觉得这扇门背后会有不错的风景,他想推开这扇门,也想让自己的更多学生看到这些风景。

去年5月去杭州出差学习半个月回来的张荣深刻意识到,在国家大力推动下,全国各地各校的硬件配套已经基本完善,然而缺失的却是“人”。“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学习的氛围”,张荣解释说,在新疆这样比较偏远的地区,懂编程、会编程的人,还是相对少数,“学校缺这方面的人才去激发孩子的兴趣。”

面对专门为教师研发的Python课程,张荣决定,要自己先把这个空位给补上。

 


成为启蒙者

水满而溢,山顶的溪水可以通向江河湖海,沟渠的泉水则又灌溉了一片绿苗。

新疆阿拉尔市的张荣一边上网课,一边开设了学校的第一个Python兴趣社团,不限基础和年级,只要有兴趣的都可以参加,社团在第一个学期就吸纳了二十多名自愿报名参加的学生。

张荣和同学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深知对于Python这类知识,如果只是讲定义、类型、作用,那就等于在催眠,调动学生兴趣才是最重要的。他以之前自己在课程上掌握的知识为基础,为孩子们“量身打造”了一套新的教学方案。撇开每节课要讲的干货,张荣会给学生们制作各种不同的小程序,通过小程序的用法、玩法来激发学生们的兴趣。“他觉得这个程序是好玩、有趣的,他才会去学。”

不同于普通的兴趣班,张荣的社团更开放、更包容,他的课程只“占用”学生们每周一小时的时间,重在开拓兴趣、拓宽孩子们对新知识的认知边界。如果有学生中途想要退出,他会通过聊天去分辨孩子们退出的理由,是由于学业紧张,还是因为一时懒散。但不论哪种,他始终都会尊重孩子的决定。“每周一小时,这个时间很容易会浪费在别的琐事上,相比之下,来学习一门技术知识,给未来一点启发,我认为这是有好处的。”

社团里也有对Python格外感兴趣的学生,会央求张荣给他们多上一点课,但他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,只当递交“钥匙”的人,带孩子们入门,门后无限大的世界交给孩子们自己去探索和发现。与此同时,他也会坚持学下去,把所能学到的知识全都教给学生。

“高中的学生,对于人生规划大多是迷茫的,没有太多想法。所以如果这些知识能够对他的人生规划起到一点帮助,就够了。”张荣说起他把Python课带给学生的缘由时,非常坦然,但却十分坚定。

另一头,“网管”孙学军给天池项目负责人发来了一条斗志满满的消息,让大家看到他身上“教育老兵”的一面。孙学军兴奋地说,在仔细研究学完教师、学生两版课程之后,他觉得,拿着天池这套Python课程去给学校的孩子们开课,“能成”,能让孩子们“学点真东西”。

然而很快,孙学军就面临开设课程的第一个问题,学校的网络是属于共享性质,在使用高峰期,可能多个学校一起在这条容量不超过1G的网络通道中交流信息。而Python课程都还是以线上为主的。为此,天池项目特意提供了一份不用连网的单机版课程资料给孙学军,解决了最大的瓶颈。

孙学军紧接着又提了一个新点子:在正式开课之前,是不是可以先跟学生还有家长们来一次科普讲座?只有知道了Python是什么,学了它有什么好处,让孩子摸得清形状,才会有更多家长乐意让孩子来学。就这样,天池项目组和他,一个负责准备直播,一个负责拉感兴趣的学生和家长进群,又一场有关Python、编程与人工智能的科普直播落地了。

慢慢地,天池项目组和孙学军的配合战打得更加默契。孙学军根据定制的知识、作业和习题,在跟学生们讲解的同时,带着他们一起打卡,21天下来,有超过一百多名学生完成了这次21天打卡任务,而这次参加这个兴趣社团的学生人数,有将近两百人。

除了这个训练之外,更专业的编程环境也被移植到学校里来。这样,孙学军的学生全部都可以直接享受更加完善、专业的教学资源,进行序列化、图形化的基础学习和训练。

在这些准备工作和教学工作之外,孙学军还挑选了一些学生当“行长”。当上“行长”的学生,都是参加过天池训练营的优秀学员,他们负责每个机房其中一行学生的指导训练,大约10个学生就会配上两三个“行长”。互相鼓励、帮助和暗暗较着的那一股劲在社团里流动,孙学军觉得,“效果很好。”

“当一个好老师就行,就不错,”当被问到搞教育这一行的想法时,孙学军是这么说的,“没必要好高骛远,或者非要有什么攒天的抱负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位,科学家负责做科研,我们教师就负责学生的成绩和思想品德,这就行。”

 

新知“启”源地

作为天池项目的一线运营者,路天琪对自己的定位是,在互联网大厂教孩子们学编程的老师。“教孩子们学Python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儿,特别是当看到他们积极的学习态度以及学完之后的变化,就更快乐了,”路天琪说。

在天池项目的暑期训练营里,她认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孩子。其中最令她印象深刻的,要数训练营里的志愿者团队。这个团队是由一些积极的学员志愿组成的,团队的队长叫卡卡,也是主动提出要组志愿者团队的一个热心男孩。

卡卡刚来训练营的时候,年纪上已经算是其他同学的大哥了,但是在编程这一领域确实还是个零基础玩家,所以就出现了一个特别有反差的现象。在学员的大群上,每回遇上违反规定的同学,卡卡就会站出来维持纪律。但是在志愿者团队的小圈子里,对象调了个个,变成了卡卡向其他志愿者请教问题。在这种一边自学一边互相帮助的过程中,卡卡对Python、对编程也逐渐掌握。现在,他已经成为了吉林省高校网络安全宣讲员。

路天琪还记得,两个画雪花的女孩子,雷同学和她的朋友。她们通过编程模拟雪花的构造,比如线条的方向和角度,最终画出了“很有美感”的雪花。

在这个信息以每秒钟千兆次的速度更迭的科技时代,用最新的技术知识去开拓孩子们的眼界,让他们至少有机会先用一次小小的启蒙教育,了解事物的形状,是张荣、孙学军这些启蒙者的小目标,也是像路天琪这样的平台运营者的初衷。

创立之初,天池项目的名字还是“大数据科研平台”。在人工智能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迅猛发展的时候,阿里云需要经常和计算机专业类高校进行合作,那时大家经常遇到同一个问题:高校有教材、有技术,但是尤其缺乏可以用来做实践和练习的材料,也就是数据。而阿里云恰好是一个存储了大规模电商类数据的平台,于是大数据科研平台应运而生。“我们其实一直在做的一件事就是,让庞大的数据能通过这个平台安全地开放出去,供更多人使用,”天池项目组的运营团队这样介绍道。

可以说,天池项目成立的重要原因之一,便是公益。过去谈公益,往往跟医疗、跟温饱挂钩,但是在国家社会发展的当下,面向青少年教育方面的公益变得尤为重要。在2014年天池举办的第一场比赛中,来参加比赛的人们大部分还是计算机专业的硕士生、博士生。随后每一年天池都以不同主题连续举办了多届比赛,在这个过程中,天池团队开始发现一个令人惊喜的现象——参赛群体变得越来越多元化也越来越年轻化。先是有不少本科学生突围进来,再后来是上初高中的孩子们,甚至是非专业的从零开始学习的年轻人。

这个现象让天池团队决定为项目注入一股新的公益力量,“我们试着开放更多资源与课程,希望能够降低大众接触、学习、使用人工智能的门槛,让所有人尤其是所有年轻的孩子们,都能平等地学习到这些能力。”

天池团队的运营者还介绍了选择Python语言作为培训课程的主要原因,“是想把Python跟人工智能之间的关联补上”,让孩子不只是学一项技能,也知道学了之后能做什么。

不仅如此,天池项目继续打造了一套非常完整的人工智能的教学课程体系,用更有趣的方式把Python课程的核心语法教给学生。不仅教学生,他们还同步给老师们做培训,去年假期孙学军和张荣参加的暑期教师训练营就是其中之一。

就这样,天池先给老师们开了扇门,老师们回到自己的学校后,通过兴趣社团和线上授课等方式,又将这把钥匙传给了学生。

人工智能是新兴的科技行业,未来大有可为,对于它的启蒙,不应该只是在一线城市或者是名校高校,让更多学生、更多对AI智能和编程感兴趣的人都有机会接触到这项技术,让这类教育资源更加开放和公平,是天池运营团队的初心。

“天池”这个名字,是由项目团队和合作过的高校师生共同起的。正如名字所言,这里有浩瀚无尽的数据,有敬业负责的领路人,有亦师亦友的同行者。天池是山川湖海的发源地,也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一处“启”源地。

“我们都希望这是个有价值的宝藏,”天池项目团队的运营者用饱含着无限期许的语气说道,“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个听上去浩瀚无穷的天池里,开发并挖掘出一些属于他们的宝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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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人物周刊 2022 第13期 总第711期
出版时间:2022年05月09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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