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光羲:美酒飘香歌声飞

稿源: | 作者: DLL 日期: 2022-04-08

虽然新一代年轻人很少有机会再听到《祝酒歌》,但它所象征的美好的、积极的精神依然鼓舞着世人。

李光羲(1929-2022) 天津,歌唱家

男高音歌唱家李光羲的命运是在1953年发生转变的。

这个年轻人没受过科班训练,17岁父亲去世后就从中学辍学,进入父亲生前就职的天津开滦矿务局。他从小通过家里的老式收音机接触贝多芬、巴赫,爱上音乐,进过教堂唱诗班练歌,学会了五线谱和西洋发声法。工作后他又抽时间在天津各剧场学习、表演,成为业余歌手。

1953年,他偶然看到中央歌剧院在天津的演出,为之折服。他鼓起勇气报考中央歌剧院,异常顺利,两年后就出演了新中国第一部西洋歌剧《茶花女》的男主角阿尔弗雷德,几年后又演歌剧《货郎与小姐》里的阿斯克尔、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里的连斯基。他曾回忆,最多时他一年参演两百余场歌剧和音乐会。

改革开放后,西洋歌剧不再流行,李光羲转向歌曲演唱。在几十年职业生涯中,他最广为传唱的作品是《祝酒歌》。《祝酒歌》诞生于1976年。词作者韩伟受“文革”影响,工作停滞,常与他合作的作曲家施光南亦被发配农村劳动。那年10月,韩伟听到了粉碎“四人帮”的消息,当晚和天津歌舞剧院的同事们喝酒庆祝,以“美酒飘香歌声飞,朋友请你干一杯”为祝酒词。大家鼓励他将祝酒词写成歌词,他连夜写完,第二天便写信邀施光南作曲,后者迅速“进入一种如痴如醉的创作状态”,几天后寄回完整曲谱。曲谱用的是奔放的新疆音调,气势层层强化推进,不只是对新时代来临的祝福,更是“饱含泪水的欢庆”。听者无不热血沸腾。

这首歌首先由女中音歌唱家苏凤娟、罗天婵试唱。一次排练中,李光羲看中这首歌,主动联系施光南,希望能将曲谱根据他擅长的音域再度编排。因为有“劝酒”含义,《祝酒歌》的审批过程并不顺利。1978年的一次宴会上,李光羲抓住“来一首欢快的歌曲”这一提议,演唱了《祝酒歌》,赢得赞赏。1979年的央视除夕晚会,李光羲再次演唱《祝酒歌》,红遍全国。两个月内,央视文艺部收到16万封观众来信,点唱《祝酒歌》。到80年代末,《祝酒歌》的唱片发行量超过百万。1989年,李光羲本人获得首届金唱片奖。

“美酒飘香歌声飞/朋友啊/请你干一杯/胜利的十月永难忘/杯中洒满幸福的泪。”歌词在李光羲高亢嘹亮的歌喉诠释下更显欢快。这首歌的气质也像他本人一样,热情、真诚。李光羲的朋友们评价他“重义重乡情,凡有义举,必当为之”。

《祝酒歌》以外,李光羲演唱的著名歌曲还有《北京颂歌》《太阳出来喜洋洋》《延安颂》《周总理,您在哪里》《红日照在草原上》等。2020年央视春晚,他出演歌舞《亲爱的中国》。2021年央视元宵晚会,他与胡松华等歌唱家演唱《到人民中去》。他有“歌坛常青树”的美誉,将舞台视为值得奉献一生的天堂。

虽然新一代年轻人很少有机会再听到《祝酒歌》,但它所象征的美好的、积极的精神依然鼓舞着世人。

2022年3月13日,李光羲去世,享年93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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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人物周刊 2022 第13期 总第711期
出版时间:2022年05月09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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