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孔 | 反对者之死

稿源:南方人物周刊 | 作者: 文 芷言 日期: 2018-01-03

以涅姆佐夫为首的俄罗斯反对派计划3月1日举行一场反战游行,几声枪响让活动变成对涅姆佐夫悲剧性死亡的纪念

俄罗斯总统普京2月28日在写给涅姆佐夫母亲的一封电报中说,俄政府将竭尽全力把制造这起“卑劣”谋杀案的凶手绳之以法。

2月27日的雨夜,俄罗斯前第一副总理、反对派领袖涅姆佐夫在克里姆林宫附近身中4枪遇害。

很难说涅姆佐夫对死神降临毫无预感,毕竟他是这个国家最著名的反对派之一,最明显的标签就是“普京反对者”。他早就频繁遭遇威胁,恐吓和各种挑衅时常发生,有人将马桶扔到他的车上,向车身洒氨水、扔鸡蛋……

年轻时的涅姆佐夫一头柔软的黑色卷发,微笑迷人,言辞幽默,一口近乎完美的英语,是俄罗斯最接近西方风格的政客。今年55岁的他仍然爱穿牛仔裤,岁月增添的银色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加优雅和勇敢。

他的事业曾经顺风顺水。他出生于普通家庭,1981年从高尔基大学无线电物理系毕业后,在高尔基无线电物理研究所工作。1986年,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严重泄漏及爆炸事故,涅姆佐夫在家乡组织了抗议活动,成功阻止了当地一个新核电站的诞生。此后他便以环保分子的身份涉足政坛。

在上世纪90年代末叶利钦任总统的末期,他出任副总理。任期内涅姆佐夫领导开展了著名的“休克疗法”,寻求让政府合同的招标更加透明和具有竞争力,强迫铁路和电力企业降价。

他一度被誉为俄罗斯市场改革的“神童”,颇受民众欢迎,有超过50%的人支持他竞选俄罗斯总统。但1998年一场金融危机使他丢掉了副总理职务。

叶利钦最终选择了普京,涅姆佐夫从此成为最著名的反政府人士。

与上世纪90年代的丘拜斯等其他主要自由派人士不同,涅姆佐夫坚持反对普京,谴责他将俄罗斯卷入乌克兰危机,并且应该为俄罗斯经济局势恶化负责,还公开批评俄罗斯政府在筹备2014年索契冬奥会中有腐败现象。他更为人所知的是组织街头抗议活动。他经常被警方拘捕,曾在2011年1月被判处15天监禁。

以涅姆佐夫为首的俄罗斯反对派计划3月1日举行一场反战游行,几声枪响让活动变成对涅姆佐夫悲剧性死亡的纪念。

他的死成为近十年来俄罗斯最重大的政治人物遇刺事件。

西方和俄罗斯反对派将涅姆佐夫遇害归因于其对普京的反对立场,一些亲普京派则将凶案的幕后黑手指向西方。反对派活动家伊利亚·雅辛说,毫无疑问,对涅姆佐夫的谋杀是出于政治动机,因为他正准备展示俄罗斯士兵参战乌克兰的证据,而俄罗斯政府此前一直否认这一点。但俄罗斯政治分析家斯坦尼斯拉夫·贝尔科夫斯基则认为,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涅姆佐夫被杀都无益于普京。

对涅姆佐夫来说,政治漩涡再深也跟他无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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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人物周刊 2020 第31期 总第649期
出版时间:2020年10月19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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