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孔 | “渐冻人” 导演的失去与坚持

稿源:南方人物周刊 | 作者: 文 米洛 日期: 2018-01-03

病情确诊时,沃什问理查德,你想去旅行,想去看世界吗?理查德说只想把这部电影做好

《依然爱丽丝》并没有浓墨重彩爱丽丝身体机能的步步退化,而是细数了她和家人一起走过的困惑、气馁和悲伤。

今年奥斯卡颁奖典礼上,朱利安•摩尔凭借《依然爱丽丝》中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爱丽丝•豪兰一角,击败《消失的爱人》中的罗莎曼德等女星,捧得最佳女主角的小金人。她在获奖感言中用三分之一的时间谈影片导演理查德•格雷泽:“在导演被诊断出ALS(肌萎缩侧索硬化症,俗称“渐冻人”)后,他没有选择环球旅行,没有选择安然生活,而是选择拍摄这样一部电影,我很感谢他。”

理查德•格雷泽在洛杉矶一家医院观看了颁奖礼,他因为呼吸道问题被送进医院。不到一个月后,他没能捱过ALS并发症。

《依然爱丽丝》改编自丽莎•吉诺瓦的同名小说,讲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女教授爱丽丝在50岁那年被确诊为阿尔兹海默病的遭遇。在与丈夫沃什开始筹备电影两年后,理查德被确诊为“渐冻人”。在读这本小说时,理查德就因身体不适出现了阅读困难,但读完全书后他下定决心要拍好这部电影。

ALS患者早期可能只是感到有一些无力,容易疲劳,渐渐进展为全身肌肉萎缩和吞咽困难,最后发展到呼吸衰竭。病情确诊时,沃什问理查德,你想去旅行,想去看世界吗?理查德说只想把这部电影做好。尽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,手也不听使唤,理查德在电影开拍的头一段时间,仍天天待在曼哈顿的片场。他用iPad上的文字语音转换程序与演员们交流,随着病情的恶化,他开始用右脚大拇指来敲打屏幕。

在这部电影获得巨大成功之前,理查德•格雷泽一直默默无闻。在弗吉尼亚大学获得英语博士学位后,他在纽约教电影剧本创作。1995年,理查德与后来的丈夫沃什在一个派对上认识,2006年第一次搭档拍摄《成人式》,该片获得圣丹斯电影节的评审团大奖和观众奖,随后两人还合作了《最后的罗宾汉》等几部影片。

作为《依然爱丽丝》的另一名导演,沃什在写给媒体的声明中说:“他用尽全力拍摄这部电影,每天都坚持来到片场,他的举动激励着每一位工作人员,也许这就是这部影片的意义所在。”朱利安•摩尔在获奖感言中还说:“我们的影片能够给阿尔兹海默病患者带来希望。他们需要被关注,他们需要被发声,这样他们才能找到治愈的良方。”

但理查德•格雷泽却没能等到自己的治愈良方。“冰桶接力”铺天盖地时,他忍受着病痛为阿尔兹海默症群体宣传电影,就像他借电影主人公之口说的:“请不要觉得我在受苦,我并没有在受苦,我在抗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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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人物周刊 2019 第37期 总第615期
出版时间:2019年12月05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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