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孔丨童话大王郑渊洁批评作家进校售书,点名曹文轩

稿源:南方人物周刊 | 作者: 李雨 日期: 2019-04-26

“名人课堂”和“图书营销”的界限似乎还不明晰

4月19日,童书作家郑渊洁发微博回应他未入选2018年度“童书作家榜”一事。他称,在得知制榜方将童书作家销售排名从中国作家榜主榜单中剥离后,他主动拒绝上榜。同时,他指出中国的童书销售泡沫极大,甚至和不法行为有牵连,并且指出位居榜单第三的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曹文轩有“打着讲课的幌子非法进校兜售童书”的行为。

郑渊洁不是首次公开抨击“作家进校售书”的现象。2010年,他指出作家到小学推荐自己的书属于违法行为,还为此退出中国作家协会;2016年,他写公开信给当时的教育部部长袁贵仁,指出作家在书商的运作之下进校售书的行为已经有“席卷全国的趋势”。

郑渊洁言论直指曹文轩也不是首次。2010年,他提出“作家进校售书”现象时直接点名曹文轩,据《华商报》报道,当时曹文轩回应,“只是在小学讲了两个小时的课,分文未收,也没有宣传自己的作品。”2014年,郑渊洁再次批评曹文轩打着进校开讲座的幌子,签售自己的图书。曹文轩的回应是,“让大家去判断吧。”

生于1955年的郑渊洁只有小学四年级的学历,1977年开始文学创作,一个人把《童话大王》月刊写了整整30年,1988年《童话大王》最高发行量超过每个月100万册,总发行量超亿册。皮皮鲁、舒克、贝塔等家喻户晓的童话人物都出自他的笔下。2017年,他登上第11届中国作家榜榜首。

这样一位“童话大王”公开点名获得国际安徒生奖的作家,迅速引起广泛关注。之后,郑渊洁频频在微博和各大媒体上发言,挑明了整个国内童书销售的生态——“泡沫极大”。

这是一个人人手里拿着手机、嘴上喊着开卷有益的时代,而大部分孩子会被要求多看书,童书就成了图书销售的主力军。《2017年中国图书零售市场报告》显示,2017年中国图书零售市场总额为803.2亿元,其中童书占比24.64%。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,童书销售方式自然生出了别的花样。

郑渊洁说,十多年前,他在出版社的安排下到江苏一个县级市学校讲课,一天去两所学校,五天行程全排满。甚至在他给学生谈写作话题的时候,出版方还给他递上纸条,要他留出卖书时间,他当场念出了纸条上的内容。

此后他发现,类似的“作家进校售书”现象愈演愈烈。一种方式是书店邀请作家,学校让学生购买指定书籍,买了书的学生才能去听课;还有一种方式是校方通知家长去书店购买指定书籍,买完在书上写学生的姓名、班级,由书店人员送到作家手中,拿到作家签名再返还给学生,当中还出现由作家助手或者出版社编辑代笔签名的情况。

而在媒体报道中,有作家、学生都表示这类现象确实存在,微博上也有不少响应郑渊洁的网友,指出在学生时代经历过这类的活动,家长也表示孩子的学校有这样的现象。

目前,“名人课堂”和“图书营销”界限似乎还不明晰。两个童话界的著名作家一个言辞激烈,一个态度温和,俩人的鲜明反差堪比童话中的角色。但是成年人不应该只看故事,而是要从根本上重视儿童阅读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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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人物周刊 2019 第12期 总第590期
出版时间:2019年04月25日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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